散文欣賞

瘋 狗

巧珍的男人出國去了。巧珍是一家大公司的主管,生了孩子之後,她決定請一個保姆照顧孩子。

巧珍家原來養了一只狗,一隻純種的母狼狗,在巧珍懷上孩子後,狼狗也懷上了小狗,就在巧珍生下孩子不久,狼狗也生下了幾只毛茸茸的小狼狗。兩個母親同在一個屋檐下坐月子,巧珍和狼狗都感到一種幸福,尤其是看到不懂事的小家伙的呢喃是那麼憨態可掬。可有一天狼狗突然瘋了!那一天,住在同一個大院子裡的幾個調皮的孩子乘巧珍不注意,把幾隻小狗弄出去玩,後來全弄死了,失去了孩子的母狼狗一下子瘋了,見人就咆哮,聲音凄厲、恐怖,大院裡的人全躲得遠遠的。一旦狹路相逢,人們必以棍棒、磚頭之類與狼狗對峙。巧珍也不敢要這隻狼狗了,因為狼狗遇到她也像不認識一樣,吼叫不停。巧珍把狼狗關在門外,如果它靠近,她就拿出鍛煉身體的球棒朝它揮舞。

不過,狼狗總試圖再回巧珍家。巧珍交代保姆,無論如何不能讓狼狗進家裡來,尤其不能讓狼狗咬著孩子。

可是,巧珍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。有一天,她在辦公室時想起有份資料忘在家裡,就騎摩托車回家拿。一到家門口,她就看見狼狗叼著自己的孩子往門外走,保姆癱坐在屋當中,右手握著左手,左手還在流血。

巧珍在那一刻,忘記了一切危險,與狼狗鬥在一起,最後狼狗丟下了孩子。巧珍趕忙把保姆送進了醫院,一直到醫生說保姆的傷勢沒有問題,也沒染上狂犬病毒,她才放心地把保姆帶了回來。那個月,巧珍特地給保姆多發了1000元錢,作為對保姆的獎勵與補償。

有一天,巧珍的婆婆來了,巧珍從車站接婆婆回到家時,發現孩子與保姆不見了,她慌忙向鄰居打聽,鄰居們說看見她家的保姆抱著孩子朝東邊的方向去了,她家以前的狼狗跟在後面。

"這條死狼狗!"巧珍氣憤地叫道,"肯定是它把保姆嚇得不知跑到哪兒去了。"

巧珍與婆婆按照別人的指引朝東邊找去,在東邊幾里外的一棟廢棄建築裡傳來了狗叫聲,巧珍和婆婆輕手輕腳地從窗戶向裡看去,發現保姆和兩個男人正拿著棍子和刀子對著一個角落,那角落裡趴著那條狼狗。狼狗憤怒地不斷朝保姆他們叫著,她的孩子躺在狼狗的身邊,小臉對著狼狗的肚子,在不停地吮吸著。

只聽其中的一個男人對保姆說:"你怎麼這樣不會幹事?主人不在家,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還偷不出來。要知道。現在一個男孩能賣一萬多。"

保姆說:"這能怪我嗎?我一把孩子抱出門,這條瘋狗就不知從哪兒鑽出來了,對我又咬又叫。上一次我手上咬了好大的口子,把我嚇死了。現在她家婆婆來了,可能不雇我了,我哪有膽子把孩子偷出來?"

巧珍什麼都明白了,她看見自己的孩子在狼狗的懷裡是那麼的安詳,沒有一絲的害怕,而狼狗瞧著孩子的眼神,她也看懂了,那裡有一種東西叫母愛。這麼長的時間,是人們和她誤解了狼狗,狼狗並沒有瘋,是失去了孩子使它痛苦。狼狗對同在一個家裡的巧珍的孩子,有著很深的感情,所以它對他很關注,不容許壞人對他有非分之想。

人販子被抓住了,狼狗又重新回到了巧珍的家。後來婆婆走了,巧珍也沒有再雇保姆,有狼狗做孩子的保護神,她比什麼都放心。

愛是奇跡的萌發點,是它讓我們擁有了幸福。而每一份純真的愛都有著獨特的深意。有時愛很簡單,就像是一杯水,但於生命不無需要。母愛算是最能體現這個的一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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